【紅樓淫夢】(57-58)book18.org
作者:巧77book18.org
字數:18110book18.org
標籤:亂倫 多人 紅樓夢 古典 戀愛 孕交 母狗/肉便器/性奴隸/性奴/女奴 主僕 性交 強姦book18.org
第五十七回 忠子騰義伐奸親王 冷郎君勇救苦晴雯book18.org
乾清宮,金鑾殿。book18.org
這座代表著大周朝最高權力的殿堂,此刻顯得空曠而肅殺。數百支巨燭在蟠龍金柱旁熊熊燃燒,將大殿照得如同白晝,卻照不透那瀰漫在空氣中的血腥與詭異。book18.org
忠順親王——此刻或許該稱他為「新皇」——正端坐在那張象徵著九五之尊的龍椅上。book18.org
他身上的龍袍還帶著鳳藻宮裡的淫靡氣息,甚至襟口處還殘留著元春那口帶血的唾沫,但他毫不在意。他的雙手緊緊抓著龍椅那純金雕刻的扶手,感受著那冰冷而堅硬的觸感。這觸感順著掌心傳遍全身,讓他每一個毛孔都戰慄著舒張開來。book18.org
這就是權力的滋味。book18.org
「皇兄啊皇兄,」忠順王撫摸著那冰涼的龍頭,嘴角勾起一抹癲狂的笑意,眼神迷離地看著腳下空蕩蕩的御階,「你坐了一輩子這把椅子,卻不知這椅子的妙處。如今你屍骨未寒,你的女人被我玩了,你的江山歸了我……你在九泉之下,可閉得上眼?」book18.org
他閉上眼,深吸了一口氣,仿佛在吞吐這整個天下的氣運。剛才在鳳藻宮的一番發泄,讓他積壓多年的戾氣消散了不少,此刻充盈在胸臆間的,是前所未有的膨脹與狂喜。book18.org
然而,這狂喜並未持續太久。book18.org
「報————!」book18.org
一聲悽厲的長嚎,如同夜梟啼血,瞬間撕裂了金鑾殿內的死寂。book18.org
忠順王猛地睜開眼,眉頭緊鎖,眼中殺機畢露。book18.org
只見一名渾身是血的禁軍統領,跌跌撞撞地衝進了大殿。他跑得太急,在大殿中央摔了一跤,連滾帶爬地撲到御階下,頭盔都歪在一邊,滿臉的驚恐與絕望。book18.org
「混帳東西!」忠順王厲聲喝道,聲音在空曠的大殿里迴蕩,「朕剛剛登基,你便這般慌張,成何體統!若是說不出個大事來,朕斬了你祭旗!」book18.org
那統領跪在地上,渾身篩糠般顫抖,頭磕在金磚上砰砰作響:「王爺……不,陛下!大事不好了!出大事了!」book18.org
「講!」book18.org
「京城……京城被圍了!」統領帶著哭腔喊道,「就在半個時辰前,城外的九門提督府突然發難,緊接著,京營的大軍鋪天蓋地而來,打的旗號……是『王子騰』!是九省統制王子騰!」book18.org
「什麼?!」book18.org
忠順王猛地從龍椅上站了起來,臉色瞬間變得鐵青,那原本抓著扶手的手指因用力過猛而指節發白。book18.org
「王子騰?他不是在邊關巡視嗎?怎麼會出現在這裡?!」book18.org
「回稟陛下,」統領咽了一口唾沫,艱難地說道,「據探子回報,王子騰早就秘密回京,一直潛伏在京郊大營之中。他手持先帝密詔,說……說陛下您是謀逆篡位,人人得而誅之!如今他已調集了京營十二團營的兵馬,正從四面八方向皇城逼近!」book18.org
忠順王的身子晃了晃,一屁股跌坐在龍椅上。book18.org
王子騰。那是四大家族的核心人物,是元春的親舅舅,更是掌握實權的軍方大佬。千算萬算,竟然漏算了這一招!book18.org
「還有……」那統領不敢抬頭,聲音越來越小,「剛才從宮裡逃出去的大太監戴權,護送著吳貴妃和皇太子,已經在東直門外與王子騰的大軍匯合了。那些早就對陛下不滿的文武百官,此刻都瘋了一樣往城外跑,他們在城外立了新朝廷,奉皇太子登基,發檄文昭告天下,要……要討伐逆賊……」book18.org
「逆賊?我是逆賊?!」忠順王怒極反笑,笑聲尖銳刺耳,「我是太上皇的親兒子!這江山本來就有我的一份!那黃口小兒算什麼東西?!」book18.org
他猛地拔出腰間佩劍,一劍砍在面前的御案上,將那方紫檀木的案角削去一大塊。book18.org
「城防呢?京城的九門不是都在我們手裡嗎?給我死守!只要守住京城,等我的援軍一到……」book18.org
「守……守不住了……」統領絕望地癱軟在地,「就在剛才,守衛德勝門的禁軍突然反水,打開了城門。王子騰的前鋒鐵騎已經衝進來了!現在外城已經亂成了一鍋粥,到處都是喊殺聲。咱們的人……咱們的人都在往內城撤……」book18.org
「廢物!一群廢物!」book18.org
忠順王氣得渾身發抖,一腳踢翻了面前的香爐。香灰飛揚,迷了他的眼,也迷了這大殿的前程。book18.org
他原本以為今夜是他的登基大典,卻沒想到竟成了瓮中之鱉。book18.org
「陛下,如今之際,只能放棄外城,死守皇城!」旁邊一名一直沉默的謀士此刻站了出來,臉色雖白,卻還算鎮定,「皇城牆高池深,糧草充足,咱們還有兩萬精銳死士。只要守住皇城,挾持住宮裡的太妃和公主們做人質,王子騰未必敢強攻。咱們還可以派人去聯絡……」book18.org
忠順王深吸了幾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他畢竟是隱忍多年的梟雄,知道此刻絕不能亂。book18.org
「傳令下去!」他目光陰鷙,聲音冰冷如刀,「關閉皇城四門,所有弓弩手上城牆,敢有靠近者,無論是誰,格殺勿論!把宮裡那些太監宮女都給我趕上去守城,當肉盾!」book18.org
「是!」book18.org
「還有……」忠順王忽然想起了什麼,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的寒光,「王府那邊,不能留了。」book18.org
他轉過頭,盯著身邊的一名心腹死士:「你帶一隊人馬,立刻回忠順王府。把府里那些知曉本王底細的幕僚、清客,統統處理乾淨,一個不留!尤其是……」book18.org
他頓了頓,腦海中浮現出一張俏麗卻倔強的臉龐,那是曾在他胯下受盡折磨,又用一雙巧手為他縫補這件龍袍的晴雯。book18.org
那件龍袍,是他謀逆的鐵證。那個丫頭,不僅知道龍袍的秘密,更見識過他最隱秘、最變態的一面。若是落到王子騰手裡,那就是活生生的罪證。book18.org
「尤其是那個叫晴雯的丫頭。」忠順王的聲音低沉得仿佛來自地獄,「把她給本王宰了。做乾淨點。」book18.org
「屬下遵命!」book18.org
那心腹領命而去,身影很快消失在殿外的夜色中。book18.org
此刻的京城上空,已被沖天的火光染成了血紅色。book18.org
喊殺聲、慘叫聲、戰馬的嘶鳴聲,匯聚成一股巨大的聲浪,震得大地都在顫抖。book18.org
德勝門下,兩軍早已殺紅了眼。book18.org
身著黑色甲冑的叛軍與身著赤色戰袍的京營士兵絞殺在一起。刀光劍影,血肉橫飛。每一刻都有人倒下,每一寸土地都被鮮血浸透。屍體堆積如山,護城河的水被染成了墨汁般的濃紅,斷肢殘臂在血水中沉浮。book18.org
這就戰爭。這是權力的代價。book18.org
……book18.org
與此同時,忠順王府。book18.org
這裡雖不在皇城之內,卻也感受到了那股逼人的殺氣。book18.org
往日裡戒備森嚴的王府,此刻卻亂作一團。王爺不在府里,大部分親兵又被調去攻打皇宮,留守的侍衛並不多。當「清理門戶」的命令傳達下來時,這座富麗堂皇的府邸瞬間變成了人間煉獄。book18.org
後院的一間偏僻下房裡。book18.org
晴雯蜷縮在破舊的被褥中,像一隻受驚的小獸,瑟瑟發抖。book18.org
她身上只穿著那件單薄的中衣,頭髮凌亂,臉色蒼白得可怕。她的手裡死死攥著一把剪刀——那是她平日裡做針線活用的,也是她此刻唯一的防身武器。book18.org
那剪刀的冰冷觸感,透過掌心傳遍全身,卻無法平息她內心的恐懼。book18.org
她聽到了。book18.org
她聽到前院傳來的慘叫聲,那是平日裡服侍王爺的小廝和丫鬟們臨死前的哀嚎。她聽到沉重的腳步聲在迴廊上奔跑,伴隨著利刃入肉的悶響。book18.org
透過那層薄薄的窗紙,她看到外面的火光映照出幾個高大猙獰的影子,正在追殺那些手無寸鐵的家僕。book18.org
「啊——!不要殺我!我什麼都不知道!」book18.org
一聲悽厲的女聲在窗外不遠處戛然而止,緊接著是重物倒地的聲音。book18.org
晴雯的心臟猛地收縮,幾乎要跳出嗓子眼。她死死地咬住嘴唇,不敢發出一絲聲響。book18.org
她知道,下一個就是她了。book18.org
她是王爺親自帶回來的人,是被王爺百般折磨、又被迫縫補那件逆天龍袍的人。她是這個府里最大的秘密之一。book18.org
恐懼像一隻冰冷的大手,緊緊攥住了她的心臟。但在這種極度的恐懼之下,她的身體卻出現了一種極其怪異且羞恥的反應。book18.org
她那處受過酷刑的私處,因為緊張和恐懼,血液流速驟然加快。book18.org
那個被粗麻線生生拉斷、裂成兩瓣的**陰蒂**,此刻充血腫脹,變得異常敏感。它在粗糙的褻褲布料上摩擦著,每一次輕微的移動,都帶來一種混合著劇痛與酥麻的電流。book18.org
「嗯……」book18.org
晴雯忍不住夾緊了雙腿。book18.org
那兩瓣殘缺的肉芽,在腿根的擠壓下互相摩擦,那道尚未完全癒合的傷口被牽扯,傳來鑽心的疼,但伴隨疼痛而來的,竟還有一絲絲難以啟齒的濕意。book18.org
她恨透了自己這具身體。自從被忠順王那個變態折磨過之後,她的身體仿佛壞掉了一般,疼痛往往伴隨著快感,恐懼往往伴隨著情慾。book18.org
「不能死……我不能死在這裡……」book18.org
晴雯眼眶通紅,眼神中卻透著一股子平日裡少有的狠勁。她是「爆炭」脾氣的晴雯,是那個即便病得要死也要掙扎著補孔雀裘的晴雯。book18.org
就算要死,她也要拉個墊背的!book18.org
她握緊了手中的剪刀,尖銳的刀鋒對著門口。book18.org
就在這時,門外傳來了沉重的腳步聲。book18.org
一步,兩步。book18.org
停在了門口。book18.org
晴雯的呼吸瞬間停滯了,她屏住氣,渾身的肌肉緊繃到了極致。book18.org
「砰!」book18.org
那扇並不結實的木門被狠狠踹開,兩扇門板撞在牆上,發出令人牙酸的巨響。book18.org
兩個身穿黑甲的王府侍衛大步走了進來。他們手中的鋼刀還在滴血,臉上帶著還沒散去的殺氣和猙獰。book18.org
借著門外透進來的火光,他們一眼就看到了縮在床角的晴雯。book18.org
「喲,還真是個美人胚子,怪不得王爺以前那麼上心。」其中一個侍衛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黃牙,眼神肆無忌憚地在晴雯身上掃視,「只可惜,是個短命鬼。」book18.org
「少廢話,趕緊動手。」另一個侍衛冷冷地說道,「王爺特意交代了,這丫頭留不得,必須死透了。」book18.org
說著,兩人提著刀,一步步向床邊逼近。book18.org
晴雯猛地從床上跳了起來,像一隻炸了毛的貓。她雙手緊緊握著剪刀,刀尖顫抖著指著那兩個侍衛,嘶聲喊道:book18.org
「別過來!誰敢過來,我就戳死誰!」book18.org
她的聲音雖然在顫抖,但那雙美目中卻燃燒著兩團烈火。那是一種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決絕。book18.org
「哈哈哈哈!」那侍衛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,狂笑起來,「拿把破剪刀就想嚇唬大爺?小娘皮,你要是乖乖的,大爺還能給你個痛快。要是敢反抗,哼哼,大爺先把你手腳剁了,再讓你嘗嘗大爺的厲害!」book18.org
「我就算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這群畜生!」book18.org
晴雯尖叫著,眼中滿是絕望的淚水。她知道自己打不過這兩個五大三粗的男人,她已經做好了準備,若是他們撲上來,這把剪刀就直接刺進自己的喉嚨。book18.org
就算是死,也不能再受辱了!book18.org
那兩個侍衛對視一眼,不再廢話,舉起鋼刀就撲了上來。book18.org
「送你上路!」book18.org
冰冷的刀鋒劃破空氣,帶著死亡的嘯音,直奔晴雯的脖頸而來。book18.org
晴雯絕望地閉上了眼睛,手中的剪刀猛地向刺去。book18.org
「寶玉……」book18.org
在這生命的最後一刻,她腦海中浮現的,依然是那個讓她愛恨交織的大男孩。book18.org
然而,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降臨。book18.org
「嗤——!」book18.org
「噗通!」book18.org
兩聲極其輕微、卻又極其清晰的聲響,幾乎同時響起。book18.org
那是利刃切斷喉管的風聲,是重物墜地的悶響。book18.org
緊接著,是一股溫熱的液體噴濺在晴雯的臉上,帶著濃重的鐵鏽味。book18.org
晴雯猛地睜開眼。book18.org
只見剛才還氣勢洶洶的那兩個侍衛,此刻已經倒在了地上。他們的脖子上,各自多了一道細細的血線,鮮血正從那裡噴涌而出。他們的眼睛瞪得大大的,似乎到死都沒明白髮生了什麼。book18.org
而在那兩具屍體的後面,站著一個人。book18.org
一個身形修長、挺拔如松的男人。book18.org
他背對著月光,看不清面容,只能看到他雙手各持一柄寒光閃閃的寶劍。那是兩柄極薄、極快的劍,劍身上沒有沾染一絲血跡,唯有劍尖處,正緩緩滴下一滴殷紅的鮮血。book18.org
「鴛鴦劍……」book18.org
晴雯的腦海中忽然閃過這個念頭。book18.org
她剛要尖叫出聲,那黑影卻如鬼魅般欺身而上,瞬間到了她面前。一隻修長有力的大手,帶著淡淡的冷香,一把捂住了她的嘴。book18.org
「別出聲。」book18.org
那人的聲音清冷如冰,卻又帶著一種奇異的磁性。book18.org
晴雯驚恐地瞪大了眼睛,拚命掙扎,剪刀亂揮。book18.org
那人眉頭微皺,手腕輕輕一抖,便輕易地卸掉了晴雯手中的剪刀,隨即另一隻手抓住了她的手腕,將她死死按在牆上。book18.org
「是我。」book18.org
那人低下頭,借著窗外的月光和火光,讓晴雯看清了他的臉。book18.org
那是一張極其俊美、卻又冷若冰霜的臉。劍眉入鬢,鳳眼生威,鼻樑高挺,薄唇緊抿。這張臉,晴雯是見過的。book18.org
在怡紅院,在賴大家的宴席上,甚至在戲台上。book18.org
那時候,他和寶玉稱兄道弟,把酒言歡。那時候,他是京城裡最有名的冷麵二郎,是無數閨閣少女夢中的遊俠。book18.org
晴雯的掙扎瞬間停止了,她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,眼中湧出了劫後餘生的淚水。book18.org
「柳……柳二爺?!」book18.org
火光如同一條瘋癲的赤龍,在忠順王府的雕樑畫棟間肆意翻滾。喊殺聲、慘叫聲、畢剝的燃燒聲,將這座曾經不可一世的府邸變成了一座沸騰的修羅場。book18.org
「走!」book18.org
柳湘蓮沒有任何廢話,那一雙曾在大江南北令無數宵小聞風喪膽的冷目,此刻只剩下決絕。他一把拉起癱軟在牆角的晴雯,手中鴛鴦劍挽出一朵凌厲的劍花,將那扇殘破的木門徹底絞碎。book18.org
晴雯踉蹌著跟在他身後。她的腦子裡一片空白,只有求生的本能驅使著那雙早已發軟的腿邁開步子。book18.org
衝出下人房,外面的景象更是慘烈。王府的死士們正與不知從何處殺進來的不明黑衣人——或許是趁火打劫的流寇,又或許是王子騰派來的先遣死士——混戰在一起。到處都是殘肢斷臂,到處都是噴濺的鮮血。book18.org
「跟緊我!」柳湘蓮低喝一聲,回身一劍,將一名殺紅了眼衝過來的王府護衛劈翻在地。book18.org
晴雯咬著牙,拚命地跑。book18.org
可是,才跑出不過百步,穿過一條長長的迴廊時,一種難以啟齒的劇痛與怪異的酸麻感,像是一道道電流,從她的兩腿之間直衝天靈蓋。book18.org
她那處受過極刑的私處,早已不再是完整的女兒身。book18.org
那顆曾被王妃用粗麻線生生勒斷、裂成兩瓣的陰蒂,因為剛才極度的恐懼而充血腫脹,變成了兩顆敏感至極的肉芽。此刻隨著奔跑的動作,粗糙的中衣布料在那兩瓣外翻的嫩肉上瘋狂摩擦。book18.org
「嘶……」book18.org
每一次邁步,都是一次殘酷的刑罰,也是一次羞恥的撩撥。book18.org
那是一種混雜著撕裂般疼痛和變態快感的折磨。剛剛因恐懼而失禁漏出的尿液,混合著傷口崩裂滲出的鮮血,還有因為摩擦而在此刻不受控制分泌出的愛液,將她的下身弄得一片泥濘滑膩。book18.org
那種濕漉漉、黏糊糊的感覺,隨著雙腿的交替,在腿根處發出極其細微卻讓她羞憤欲死的「咕嘰」聲。book18.org
「嗯……」book18.org
晴雯終於忍不住,發出一聲帶著哭腔的悶哼。她的雙腿像是灌了鉛,又像是被抽去了骨頭,那兩瓣充血的肉芽在摩擦中顫慄著,傳來一陣陣令她眼前發黑的酥麻。book18.org
她跑不動了。book18.org
在那迴廊的盡頭,她雙膝一軟,扶著朱紅的柱子,痛苦地彎下了腰。book18.org
柳湘蓮聽到了身後的動靜,立刻停下腳步,警惕地環顧四周,隨後幾步跨回晴雯身邊。book18.org
「怎麼了?可是傷著了?」他的聲音依舊清冷,卻透著一絲關切。book18.org
晴雯滿臉通紅,冷汗順著鬢角流下,在那張蒼白精巧的臉上匯聚成溪。她死死咬著嘴唇,搖了搖頭,羞於啟齒。她能怎麼說?說自己因為跑動摩擦了那個殘缺的羞處,竟在這逃命的關頭產生了可恥的快感?book18.org
柳湘蓮借著火光,看了一眼晴雯那並不自然的站姿,以及她雙腿不自覺的夾緊和顫抖。他是風月場中的老手,雖不好女色,卻也並非不通人事。目光下移,只見晴雯那條單薄的褲子上,胯下部位已洇濕了一大片,色澤暗沉,既有血跡,亦有水漬。book18.org
他心中微微一嘆,目光中閃過一絲悲憫。他雖不知這丫頭具體受了什麼刑罰,但看這情形,也能猜到幾分那忠順老賊的變態手段。book18.org
「得罪了。」book18.org
柳湘蓮沒有多問半句,甚至沒有多看一眼,只是將手中的雙劍合二為一,插回背後的劍鞘。book18.org
他轉過身,半蹲在晴雯面前。book18.org
「上來。」book18.org
晴雯一怔,看著眼前這個寬闊、挺拔的後背。這曾是她在戲台上無數次仰望過的背影,是那個孤傲絕塵的冷麵二郎。book18.org
「快!追兵馬上就到!」柳湘蓮低喝道。book18.org
晴雯不敢再猶豫,忍著羞恥和疼痛,趴在了柳湘蓮的背上。book18.org
柳湘蓮雙手托住她的大腿,猛地站起身來。book18.org
那一刻,晴雯感覺到男人結實的肌肉和溫熱的體溫。而在柳湘蓮托起她的瞬間,她的下身不可避免地與柳湘蓮的後背緊緊貼合。book18.org
那兩瓣敏感腫脹的肉芽,被隔著衣物擠壓著,那種強烈的觸感讓晴雯渾身一顫,差點叫出聲來。book18.org
「抓緊了!」book18.org
柳湘蓮仿佛沒有感覺到背上女子的異樣,他腳下發力,整個人如同一隻黑色的蒼鷹,騰空而起,躍上了迴廊的頂端。book18.org
夜風呼嘯,火光在腳下飛速倒退。book18.org
柳湘蓮背著晴雯,在屋脊上飛奔。他的輕功極高,身形起落之間,輕盈如燕。book18.org
晴雯緊緊摟著柳湘蓮的脖子,將臉埋在他的頸窩裡。那裡有著淡淡的汗味,還有一股令人心安的皂角清香。book18.org
在這個充滿了血腥與淫亂的夜晚,這個男人的後背,成了她唯一的避風港。book18.org
逃出王府並不容易。雖然王府守備空虛,但畢竟瘦死的駱駝比馬大。幾次遭遇巡邏的衛隊,柳湘蓮不得不拔劍廝殺。book18.org
晴雯趴在他背上,感受著每一次揮劍時肌肉的賁張,聽著利刃切入骨肉的聲音,看著溫熱的鮮血濺在柳湘蓮的臉上、身上,也濺在她的手上。book18.org
但他從未將她放下,更未讓她受一點傷。book18.org
終於,在殺退了最後一波追兵後,柳湘蓮帶著晴雯翻過了王府那高聳的圍牆,消失在了京城錯綜複雜的巷弄之中。book18.org
此時,京城的大街上早已亂成了一鍋粥。book18.org
王子騰的大軍攻入了外城,潰敗的叛軍、趁亂打劫的流氓、驚慌失措的百姓,像沒頭的蒼蠅一樣四處亂撞。book18.org
柳湘蓮從街邊的死屍身上扒了一件寬大的斗篷,將晴雯嚴嚴實實地裹住,遮住了她那身顯眼且狼狽的中衣,也遮住了她滿身的傷痕。book18.org
他混在逃難的人流中,憑藉著對京城地形的熟悉,專走那些偏僻的小巷。book18.org
城門處更是混亂不堪。守城的禁軍和攻城的京營兵馬正在廝殺,城門大開,無數難民哭喊著湧出城去。book18.org
柳湘蓮護著晴雯,在擁擠的人潮中艱難前行。好幾次,晴雯都差點被擠散,但柳湘蓮那只有力的大手始終死死地抓著她的手腕,像鐵鉗一樣,從未鬆開半分。book18.org
終於,他們衝出了那座如同巨獸之口的城門,將那沖天的火光和喊殺聲甩在了身後。book18.org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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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外十里,破廟。book18.org
這是一座早已荒廢的山神廟,四壁漏風,神像殘破。但在廟後的樹林裡,拴著兩匹健馬,馬鞍旁掛著乾糧和水袋,顯然是柳湘蓮早早備下的退路。book18.org
柳湘蓮將晴雯扶進廟裡,找了一處鋪著乾草的角落,讓她坐下。book18.org
「先喝口水。」book18.org
他解下腰間的水袋,遞給晴雯。book18.org
晴雯接過水袋,雙手還在不住地顫抖。她仰起頭,大口大口地灌著。冰涼的井水順著喉嚨流下,終於壓住了胸口那團火辣辣的恐懼,也讓她那已經有些渙散的神智稍微清醒了一些。book18.org
她放下水袋,大口喘息著,借著從破敗屋頂透進來的月光,打量著眼前的男人。book18.org
柳湘蓮此刻也是一身狼狽。那一身青色的勁裝上沾滿了血跡,不知是敵人的還是他自己的。他那原本一絲不苟的髮髻也有些鬆散,幾縷髮絲垂在額前,卻更添了幾分落拓不羈的英氣。book18.org
他正坐在一旁,用一塊布條擦拭著鴛鴦劍上的血跡。神情專注而冷漠,仿佛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殺戮與他無關。book18.org
「二爺……」晴雯的聲音有些沙啞,帶著劫後餘生的虛弱,「你……你為什麼要救我?」book18.org
她雖是個丫鬟,卻也知道自己如今的身份。她是忠順王的禁臠,是謀逆案的關鍵人證,更是個身體殘缺、不乾不淨的廢人。救她,不僅是個累贅,更是惹禍上身。book18.org
柳湘蓮手中的動作停了一下。他抬起頭,那雙如同寒星般的眸子看向晴雯。book18.org
並沒有晴雯預想中的嫌棄或鄙夷,那目光里,竟然透著一種同病相憐的蕭索。book18.org
「為什麼?」柳湘蓮淡淡一笑,那笑容里滿是苦澀,「或許是因為……你也曾是那個園子裡的一縷孤魂吧。」book18.org
他收劍入鞘,站起身,走到破廟的門口,望著京城的方向。那裡的火光染紅了半邊天。book18.org
「自從三姐死後……」柳湘蓮的聲音低沉,像是說給晴雯聽,又像是自言自語,「我這心,也就跟著死了。這兩年,我浪跡天涯,走遍了大江南北,想把這紅塵俗世忘個乾淨。可越是想忘,有些東西就記得越清楚。」book18.org
他轉過身,看著晴雯:「前些日子,我回京辦事,在茶館裡聽說了賈府的事,也聽說了你被那老賊強行要了去。我當時便想,那老賊是個什麼東西,這京城裡誰不知道?你這樣心高氣傲的爆炭性子,落在他手裡,還能有個好?」book18.org
晴雯聞言,眼圈一紅,低下了頭。心高氣傲?如今這副殘軀,哪裡還有半分當年的傲氣?book18.org
「我和寶玉雖然相交不深,但我敬他是個至情至性的人。當年他也曾真心待我,更曾真心待你。」柳湘蓮嘆了口氣,「我夜探王府,本也沒想著一定能救出誰,只是想著……若是能拉你一把,也算是全了當年在怡紅院的那點情分,也算是……替三姐積點陰德。」book18.org
說到「三姐」二字時,他的聲音微微哽咽。book18.org
晴雯心中大震。她沒想到,這個看似冷酷無情的男人,心中竟藏著這樣深的深情與大義。book18.org
「至於今晚……」柳湘蓮苦笑一聲,「我也沒想到皇帝會突然駕崩,那老賊會狗急跳牆。我若是不出手,你怕是活不過今晚。」book18.org
他走回晴雯身邊,蹲下身,從懷裡掏出一個瓷瓶。book18.org
「這是上好的金瘡藥。你……身上的傷,自己處理一下吧。」book18.org
他將瓷瓶放在晴雯手邊,目光避開了她的下身,守禮而君子。book18.org
晴雯看著那個瓷瓶,淚水終於決堤。book18.org
她這一生,心比天高,身為下賤。在賈府時,她仗著寶玉的寵愛,得罪了不少人,最後落得個被攆出去的下場。在王府里,她受盡凌辱,活得像條狗。book18.org
她以為這世上的男人,除了那個軟弱卻多情的寶玉,便都是忠順王那樣的禽獸。book18.org
卻沒想到,在這絕境之中,竟是這個萍水相逢的柳二爺,給了她做人的尊嚴。book18.org
「二爺大恩……晴雯雖死難報……」晴雯掙扎著想要跪下磕頭。book18.org
柳湘蓮一把扶住了她,沒讓她跪下去。book18.org
「不必如此。」他搖了搖頭,「這亂世之中,人命如草芥。你能活下來,就是最大的造化。」book18.org
他看著晴雯,認真地說道:「如今京城已成是非之地,那老賊雖然敗局已定,但王子騰的大軍進城,必然又是一番清洗。你身份敏感,留在這裡只有死路一條。」book18.org
柳湘蓮指了指外面的馬匹。book18.org
「我在城外還有些門路。若是你不嫌棄,我可以帶著你遠走高飛,隱姓埋名,去個沒人認識的地方過活。或者……若是你想找寶玉,我也可以護送你去金陵。他如今在那邊做了官了,據說是個通判。」book18.org
聽到「金陵」和「寶玉」這兩個詞,晴雯的身子猛地一顫。book18.org
寶玉……book18.org
她想見他嗎?想。做夢都想。book18.org
可是……book18.org
晴雯下意識地夾緊了雙腿,感受著那裡傳來的陣陣刺痛。book18.org
如今的她,陰蒂斷裂,乳頭被縫,身子早已被那老賊玩爛了。她還有什麼臉面去見那個乾乾淨淨的寶玉?去見如今已是通判大人的寶玉?book18.org
似是看出了晴雯的猶豫與自卑,柳湘蓮輕聲道:「寶玉不是那種嫌貧愛富、始亂終棄的人。你若去了,他必會善待你。」book18.org
晴雯抬起頭,看著柳湘蓮那雙清澈的眼睛,心中五味雜陳。book18.org
良久,她咬了咬牙,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。book18.org
「二爺……我跟您走。只要離這京城遠遠的,去哪裡都行。至於金陵……」她悽然一笑,「現在的晴雯,已經不是當年的晴雯了。相見爭如不見,何必去污了他的眼。」book18.org
柳湘蓮看著她,眼中閃過一絲讚賞,也有一絲惋惜。他點了點頭:「好。那咱們就往南走,去江南,去塞北,哪裡清凈去哪裡。」book18.org
他站起身,望向南方金陵的方向,長嘆一聲:book18.org
「這也算是我為了寶玉做的最後一件事吧。只要你安好,他即便在金陵知道了,心裡也能放下塊大石頭。」book18.org
破廟外,月光清冷。book18.org
這兩個同樣被命運捉弄、同樣滿身傷痕的人,在這亂世的荒野中,結成了一種超越了男女之情的、生死相依的羈絆。book18.org
欲知後事如何,且聽下回分解。book18.org
第五十八回 誕甄念悲音至江南 死元妃魂斷縈爹娘book18.org
千里之外,金陵。book18.org
江南的夜,總是比京城要溫柔許多。秦淮河上的畫舫依舊燈火通明,笙歌陣陣,絲毫不知北方的天早已塌了一半。book18.org
應天府通判的後衙,是一座典型的江南園林。假山流水,曲徑通幽,雖不及大觀園的宏大,卻也別有一番精緻雅韻。book18.org
然而此刻,這雅致的園林中,卻籠罩著一層濃重的陰霾。book18.org
正房內,燭火通明。book18.org
賈寶玉穿著一身素白的家常直裰,手裡捏著一封剛剛送達的加急密信,整個人如同泥塑木雕一般,僵立在當地。book18.org
他的臉色慘白如紙,平日裡那雙多情含笑的眸子,此刻充滿了震驚、恐懼與難以置信。握信的手劇烈地顫抖著,指節泛白,仿佛要將那薄薄的信紙捏碎。book18.org
「啪!」book18.org
那隻剛端起的定窯白瓷茶盞,從他手中滑落,摔在地上,粉身碎骨。滾燙的茶水濺在他的袍角,他卻渾然不覺。book18.org
「怎麼了?出什麼事了?」book18.org
裡間的錦帳被掀開,甄寶玉一臉焦急地走了出來。他也是一身便服,眉眼間與賈寶玉有七分相似,只是多了幾分沉穩與英氣。book18.org
賈寶玉沒有說話,只是顫抖著將手中的信遞給了他。book18.org
甄寶玉接過信,一目十行地掃過。book18.org
「先帝駕崩……忠順王舉兵謀反……兵圍皇城……」book18.org
每一個字,都像是一記重錘,狠狠地砸在甄寶玉的心口。他倒吸一口涼氣,手中的信紙差點也沒拿穩。book18.org
「這……這是什麼時候的消息?」甄寶玉聲音發澀。book18.org
「五日前的快馬。」賈寶玉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,卻乾澀得像是被砂紙磨過,「按照腳程,如今京城恐怕早已……早已……」book18.org
他說不下去了。book18.org
「二哥哥……」book18.org
一聲微弱的呼喚從床榻上傳來。book18.org
賈寶玉和甄寶玉同時轉過身,快步走到床邊。book18.org
那張雕花的拔步床上,探春正虛弱地靠在大紅撒花的迎枕上。她才生產沒多久,身子還沒養好,臉色依舊透著一種病態的蒼白。book18.org
她的懷裡,抱著一個粉雕玉琢的嬰孩——那是她和甄寶玉的女兒,取名「甄念」。book18.org
探春看著面前這兩個神色慌張的男人,心中升起一股極其不祥的預感。book18.org
「是不是……京里出事了?」她緊緊抱著孩子,聲音顫抖著問道。book18.org
賈寶玉看著探春那雙充滿了擔憂的眼睛,心中一痛。他知道瞞不住,也不敢瞞。book18.org
「三妹妹……」賈寶玉在床邊的繡墩上坐下,聲音哽咽,「皇上……駕崩了。忠順王……反了。」book18.org
「什麼?!」book18.org
探春的身子猛地一震,若不是甄寶玉眼疾手快扶住了她,她懷裡的孩子差點都要掉下來。book18.org
「哇——」book18.org
似乎是感受到了母親的驚恐,懷裡的甄念突然放聲大哭起來。那稚嫩的哭聲,在這寂靜的夜裡,顯得格外刺耳,聽得人心驚肉跳。book18.org
探春顧不得哄孩子,她一把抓住賈寶玉的手臂,指甲深深地掐進了肉里。book18.org
「那大姐姐呢?元妃姐姐呢?她在宮裡怎麼樣?!」book18.org
她的聲音尖銳而悽厲。雖然她早已嫁作人婦,雖然她身體殘缺,雖然她曾與寶玉有過那樣的不倫過往,但在這一刻,她依然是賈家的三小姐,依然牽掛著那個為了家族犧牲了一切的大姐。book18.org
賈寶玉痛苦地搖了搖頭:「信上沒說……只說叛軍攻破了皇城大門,正在圍攻內宮……」book18.org
「完了……完了……」book18.org
探春的面色瞬間變得死灰。book18.org
她太清楚忠順王是個什麼樣的人了。那是賈家的死敵,是個嗜血的瘋子。若是讓他攻破了皇宮,身為貴妃的元春,下場可想而知。book18.org
在那一瞬間,探春只覺得下身那處早已癒合的傷疤——那是被王夫人下令割去陰蒂的地方——突然傳來一陣鑽心的幻痛。那是一種被羞辱、被宰割的恐懼記憶,在此刻被無限放大。book18.org
「不會的……舅舅不是還在嗎?王子騰舅舅手握重兵,他不會坐視不管的!」探春像是抓住最後一根稻草般喊道。book18.org
「遠水解不了近渴啊……」甄寶玉嘆了口氣,輕輕拍著探春的後背,試圖安撫她,也安撫那個啼哭不止的孩子,「只怕等王大人的兵馬趕到,京城早已是一片焦土了。」book18.org
賈寶玉站起身,在屋子裡焦躁地來回踱步。book18.org
他的腦海里,走馬燈似地閃過一個個面孔。book18.org
老祖宗、老爺、太太……book18.org
還有黛玉。那個身子本就單薄,如今還要操持整個榮國府的黛玉。她聽到這個消息會怎麼樣?會不會嚇壞了?book18.org
還有寶釵。那個經歷了無數磨難、身體殘缺卻依然堅強的寶釵。若是叛軍破了城,衝進賈府,她那樣美麗的女子,又曾淪落風塵,會遭遇什麼樣的對待?book18.org
還有麝月、紫鵑、惜春……book18.org
還有那個被關在忠順王府里、生死未卜的晴雯……book18.org
「我得回去!我必須回去!」賈寶玉猛地停下腳步,眼中布滿了紅血絲,聲音嘶啞地吼道。book18.org
「你瘋了!」甄寶玉一把拉住他,「現在回去就是送死!京城早已封鎖,你連城門都進不去!況且你是朝廷命官,無詔不得擅離職守,你這一走,便是抗旨逃兵,罪加一等!」book18.org
「那我能怎麼辦?!就在這裡干看著嗎?!」賈寶玉一把甩開甄寶玉的手,淚流滿面,「那是我的家啊!那是我的妻兒老小!若是她們有個三長兩短,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?!」book18.org
他想起了那個夢。book18.org
那個在太虛幻境里做的夢。book18.org
「三春去後諸芳盡……」book18.org
迎春已經死了,死得那樣慘。探春雖然活了下來,卻也付出了慘痛的代價。如今,輪到元春了嗎?book18.org
「寶哥哥……」探春流著淚,看著幾近崩潰的賈寶玉,「你別衝動。若是你也折進去了,咱們賈家……就真的沒指望了。」book18.org
她低下頭,看著懷裡的女兒。這個小小的生命,是她用無數屈辱和痛苦換來的延續。book18.org
「我們要相信嫂子。」探春咬著牙,眼中閃過一絲當年「玫瑰花」的堅毅,「林姐姐雖然身子弱,但心裡是有成算的。還有寶姐姐,她經歷了那麼多大風大浪都能活下來,這次……這次也一定能逢凶化吉的。」book18.org
話雖如此,但屋內的三個人心裡都清楚。book18.org
在皇權更迭、軍隊譁變的滔天巨浪面前,個人的智慧與堅強,是多麼的渺小與無力。book18.org
賈寶玉頹然地跌坐在椅子上,雙手捂住臉,發出壓抑而痛苦的嗚咽。book18.org
此時此刻,他身為男人的無能為力,身為丈夫和兄長的愧疚,如同一把把鈍刀,在凌遲著他的心。book18.org
窗外,風起雲湧。book18.org
原本明朗的月亮被烏雲遮蔽,天地間陷入了一片混沌的黑暗。book18.org
這金陵的安逸,終究只是一場隨時會破碎的幻夢。而那遙遠的京城,此刻正上演著決定賈府命運的最後一幕血腥悲劇。book18.org
這一夜,榮國府的榮禧堂內燈火通明,卻無人敢高聲語。book18.org
窗外,風聲鶴唳,仿佛無數冤魂在京城的夜空中嘶吼。遠處不時傳來沉悶的轟鳴聲,那是火炮轟擊皇城城牆的巨響,每一聲都震得賈府地面的方磚微微顫抖。book18.org
榮禧堂正廳內,氣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來。book18.org
賈政端坐在太師椅上,手裡的念珠轉得飛快,額頭上全是冷汗,臉色灰敗。平日裡那個講究「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」的迂腐君子,此刻在這滅門的危機面前,也亂了方寸。book18.org
賈璉一身勁裝,腰間懸著一把不知從哪翻出來的寶劍,帶著十幾個身強力壯的家丁,死死守在二門處。他的手心裡全是汗,眼神遊移不定,時不時看向大門的方向。book18.org
內堂里,王夫人坐在羅漢床上,手裡緊緊攥著一方帕子,嘴裡不住地念佛。book18.org
而真正主事的,卻是年輕的當家主母——林黛玉。book18.org
黛玉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素緞襖,頭上只綰了個簡單的纂兒,插著一根白玉簪。她雖面色蒼白,但眼神卻異常清明堅定。她坐在王夫人下首,紫鵑緊緊挨著她,懷裡抱著已經兩歲的賈茝。book18.org
小賈茝不知愁滋味,已經在紫鵑懷裡睡熟了,嘴角還掛著一絲晶瑩的口水。book18.org
「寶二奶奶,外頭的喊殺聲好像近了……」平兒掀帘子進來,聲音裡帶著顫抖,臉色煞白,「聽說西街那邊的幾家王府都被亂兵衝進去了,火光沖天呢……」book18.org
「慌什麼!」黛玉低喝一聲,聲音雖不高,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,「咱們是榮國公的府邸,敕造的匾額還掛在頭上呢!就算那是亂兵,也不敢輕易衝撞。再者,咱們府里的家丁護院也不是吃素的。」book18.org
她轉頭看向身側的寶釵。book18.org
寶釵今日穿了一身半舊的青色居家常服,雖然因為曾經的遭遇,身體早已殘缺,甚至落下了病根,但那股子從容大氣的風度卻從未改變。她伸手輕輕拍了拍平兒的手背,柔聲道:「這會子越亂,咱們越要穩住。若是自亂了陣腳,才是真的完了。」book18.org
就在這時,外頭突然傳來一陣急促而猛烈的砸門聲。book18.org
「砰!砰!砰!」book18.org
那聲音如驚雷般炸響,震得所有人渾身一哆嗦。賈政手中的念珠「啪」地一聲斷了線,滾落一地。book18.org
「來了!亂兵來了!」book18.org
院子裡的婆子丫鬟們頓時尖叫起來,亂作一團。book18.org
「閉嘴!」賈璉在那邊吼了一聲,拔出寶劍,手都在抖,「都給我抄傢伙!頂住大門!」book18.org
大門外,砸門聲並未停止,反而伴隨著如雷的馬蹄聲和甲冑摩擦的嘩啦聲。book18.org
「開門!快開門!我是王子騰!」book18.org
一個渾厚、威嚴,且透著極度疲憊與焦急的聲音穿透厚重的大門,傳了進來。book18.org
「誰?!」賈璉一愣,手中的劍差點掉在地上。book18.org
「是舅老爺!是你舅舅!」王夫人猛地站起身來,眼中迸發出狂喜的光芒,「快!快開門!」book18.org
大門轟然洞開。book18.org
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夾雜著夜風撲面而來。book18.org
只見門外火把通明,照亮了黑壓壓的一片鐵騎。為首一人,金盔金甲,戰袍上沾滿了斑駁的血跡,正是九省統制、京營節度使王子騰。book18.org
他那一向威嚴的臉上此刻滿是塵土與硝煙,但那雙虎目中卻閃爍著勝利者的精光。book18.org
「叔叔!」book18.org
賈璉連忙收劍,帶著哭腔撲了上去跪倒在地,「您可算來了!我們……我們都要嚇死了!」book18.org
王子騰翻身下馬,大步流星地走進榮禧堂。他身後的親兵立刻散開,接管了榮國府的防務,將那些驚魂未定的家丁換了下來。book18.org
「不必多禮!」王子騰扶起賈璉,大步走進內堂,對著賈政和王夫人略一拱手,「妹夫,妹妹,受驚了!」book18.org
「子騰啊!」王夫人見著親哥哥,頓時淚如雨下,像是找到了主心骨,「外頭……外頭到底怎麼樣了?是不是……」book18.org
「妹妹放心!」王子騰解下染血的披風,隨手扔給身後的親兵,聲音洪亮如鍾,「逆賊忠順王謀反,已被新皇的大軍死死困在皇城之內!如今京城九門已全部被我奪回,外城的亂兵也已被肅清。大局已定!」book18.org
「新皇?」賈政顫顫巍巍地問道,「是……」book18.org
「自然是先帝早已立下的太子殿下。」王子騰眼中閃過一絲傲然,「我奉密詔勤王,如今大軍已將皇宮圍得水泄不通。那忠順老賊插翅難飛!最遲明日午時,便可攻破皇城,生擒逆賊!」book18.org
聽到這話,滿屋子的人仿佛從地獄瞬間升到了天堂。book18.org
原本緊繃的神經瞬間鬆弛下來,幾個小丫鬟甚至喜極而泣,癱坐在地上。book18.org
「這就好……這就好……」賈政長出了一口氣,癱軟在椅子上,連聲念佛,「祖宗保佑,皇恩浩蕩……」book18.org
王子騰看了一眼黛玉和寶釵,目光中露出一絲讚許:「這段日子,府里多虧了外甥媳婦們操持。如今沒事了,我會留下一營精兵駐守在寧榮二府門外,這裡的安全,你們儘管放心。」book18.org
他又交代了幾句軍務,便匆匆告辭,畢竟皇城那邊的戰事還未徹底結束,他作為三軍統帥,必須坐鎮指揮。book18.org
送走王子騰,榮國府的大門再次緊閉。但這一次,門內不再是恐懼與絕望,而是劫後餘生的慶幸與狂喜。book18.org
「都沒事了,大家都散了吧。」黛玉強撐著精神,吩咐道,「各房回去歇著,今晚警醒些便是。」book18.org
眾人各自散去。book18.org
夜色深沉,更漏將闌。book18.org
瀟湘館內。book18.org
寶釵並沒有回自己的蘅蕪苑,而是跟著黛玉回了房。book18.org
此時此刻,這兩個曾經的情敵,如今的家人,在經歷了生死的驚魂後,只想從彼此身上汲取一絲溫暖與慰藉。book18.org
紫鵑將已經睡熟的賈茝抱去側間的小床上安頓好,又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,帶上了房門。book18.org
臥房內,只剩下一盞昏黃的紗燈。book18.org
寶釵先去看了看睡在另一側暖閣里的巧姐。這孩子早年喪母,如今全靠寶釵撫養。看著巧姐那恬靜的睡顏,寶釵那張歷經風霜的臉上露出了慈母般的柔情。她替巧姐掖了掖被角,這才走到黛玉的床邊。book18.org
黛玉已經卸了釵環,披散著頭髮,靠在床頭出神。book18.org
「顰兒。」寶釵輕喚了一聲,脫去外衣,鑽進了黛玉的錦被裡。book18.org
黛玉順勢依偎在寶釵懷裡。寶釵的身體豐腴溫暖,卻帶著一種難以言說的滄桑感。黛玉的手無意間觸碰到寶釵小腹上那道猙獰的傷疤——那是當年在教坊司被燒紅的鐵絲搗毀子宮留下的烙印。book18.org
黛玉心頭一酸,輕輕撫摸著那裡,柔聲道:「寶姐姐,今兒若是沒有舅舅來,我真不知該怎麼辦了。」book18.org
「都過去了。」寶釵握住黛玉的手,眼神中閃爍著對未來的希冀,「如今舅舅立下了這救駕的不世之功,那就是新朝的第一功臣。咱們賈、王兩家,這一回算是徹底翻身了。」book18.org
「是啊。」黛玉點了點頭,眼中也浮現出一絲光彩,「等平定了叛亂,寶玉也能從金陵回來了。到時候咱們一家團聚,守著茝兒,守著巧姐,好好過日子。」book18.org
「不僅如此。」寶釵輕聲分析道,「如今大姐姐在宮裡,若是忠順王倒了,大姐姐身為先帝貴妃,又是此次受害最深的人,新皇為了安撫王子騰舅舅,必然會加倍尊崇大姐姐。咱們家,怕是要比當年省親時還要風光呢。」book18.org
「若是那樣,咱們就把園子重新修繕一番。」黛玉蒼白的臉上泛起一絲紅暈,「把三妹妹也接回來住些日子。還有雲丫頭,聽說她在邊關也不容易,若是衛將軍也能立功回來,咱們姐妹又可以像以前那樣起詩社了。」book18.org
兩人緊緊相擁,在這黎明前的黑暗中,編織著一個關於家族中興、關於歲月靜好的美夢。book18.org
她們暢想著王子騰的權勢,暢想著元春的尊榮,暢想著寶玉的歸來。book18.org
她們並不知道,此時此刻,在那皇城深處的鳳藻宮裡,她們寄予無限厚望的大姐姐,那具冰冷的屍體已經在樑上懸掛了整整兩天,正在夜風中孤獨地搖晃。book18.org
……book18.org
同一時刻,榮禧堂東跨院。book18.org
賈政喝了一碗安神湯,終於在極度的疲憊中昏昏沉沉地睡去。book18.org
恍惚間,他覺得自己仿佛置身於一片雲霧繚繞的仙境之中。這裡既不像榮國府,也不像他去過的任何名山大川。四周白茫茫一片,只有遠處隱約可見朱紅的牌坊和青色的玉闕。book18.org
「這是何處?」book18.org
賈政心中疑惑,漫無目的地向前走去。book18.org
四周靜悄悄的,沒有一絲聲響,也沒有一個人影。book18.org
正當他走得有些心慌時,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幽幽的呼喚:book18.org
「老爺……」book18.org
這聲音熟悉而淒婉,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悲涼。book18.org
賈政猛地回頭。book18.org
只見雲霧散開,一個身穿明黃色鳳袍、頭戴九龍九鳳冠的女得正站在那裡。book18.org
「元兒?!」book18.org
賈政大吃一驚,下意識地想要行跪拜之禮——那是對貴妃的禮數。book18.org
然而,當他看清元春的面容時,卻愣住了。book18.org
元春的臉上沒有了往日那雍容華貴的笑容,只有滿面的淚痕。她的臉色慘白如紙,脖頸上似乎還有一道紫紅色的勒痕,在明黃色的領口下若隱若現。book18.org
「老爺……不必多禮了。」元春的聲音縹緲如煙,「女兒……已經受不起老爺的大禮了。」book18.org
「娘娘這是何出此言?」賈政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恐懼,「如今舅老爺已經帶兵勤王,叛賊指日可滅,娘娘千秋萬代的福分還在後頭呢!」book18.org
元春悽然一笑,搖了搖頭:「福分?賈家的福分,早已盡了。女兒如今……已是泉下之鬼,不過是一縷冤魂,仗著一點執念來給老爺托個夢罷了。」book18.org
「什麼?!」賈政如遭雷擊,身子猛地一晃,「你說你……?」book18.org
元春流著淚,緩緩跪下,對著賈政磕了三個頭。book18.org
「女兒不孝,不能再侍奉雙親了。這二十年來,女兒在宮中如履薄冰,只為了保全家族。可到頭來……卻是落得這般下場。」book18.org
她抬起頭,目光急切地看著賈政:「老爺,聽女兒一句勸。這榮華富貴,不過是過眼雲煙。如今這朝堂,是個吃人的地方。趁著如今還有一絲退路,老爺要早做打算,須要退步抽身早啊!」book18.org
「退步抽身早……」賈政喃喃重複著這句話,心亂如麻。book18.org
就在這時,元春身後的雲霧中忽然走出了幾個身影。book18.org
為首的一個,一身大紅錦繡衣裳,眉眼潑辣艷麗,正是早逝的王熙鳳。她手裡拿著一根鐵鏈,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神情。book18.org
旁邊一個,裊裊婷婷,風流婉轉,卻是秦可卿。book18.org
還有一個,木訥老實,低著頭不說話,下身似乎有些傷,走路一瘸一拐,正是二小姐迎春。book18.org
「大姑姑,時候差不多了。」秦可卿輕聲說道,聲音冷得像冰,「警幻仙姑還在等著銷號呢,咱們該回去了。」book18.org
鳳姐走上前,一把拉住元春的手臂,嘆了口氣:「大姐姐,走吧。這塵世里的爛攤子,咱們是管不了了。讓他們自己折騰去吧。」book18.org
「不!讓我再跟爹爹說一句!就一句!」book18.org
元春掙扎著,哭得撕心裂肺,「爹!娘!孩兒死得好苦啊!孩兒不想死啊!」book18.org
那悽厲的哭聲,如同利刃般刺穿了賈政的耳膜,刺穿了他的心臟。book18.org
「元兒!元兒!」book18.org
賈政大叫著想要衝過去拉住女兒,卻發現自己的雙腳像是生了根一樣,動彈不得。book18.org
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元春被鳳姐和秦可卿拉著,一步步退入那無邊的黑暗之中。迎春跟在後面,回過頭,用那雙死魚般的眼睛看了賈政一眼,幽幽地嘆了口氣。book18.org
「爹——!」book18.org
最後一聲絕望的呼喊傳來,雲霧驟然合攏,一切歸於死寂。book18.org
「啊!」book18.org
賈政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,渾身早已被冷汗濕透。book18.org
窗外,天色已經蒙蒙亮了。那灰白色的晨光透過窗紙照進來,顯得格外慘澹。book18.org
他轉過頭,卻發現身邊的王夫人也正坐起身來,面色慘白,眼神直勾勾地發愣,臉頰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。book18.org
夫妻二人對視一眼,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懼。book18.org
「老爺……」王夫人的聲音沙啞得厲害,像是被砂紙磨過,「我……我剛才做了個夢……」book18.org
賈政的心猛地一沉,顫聲道:「你也……夢見元兒了?」book18.org
王夫人的眼淚瞬間涌了出來,捂著嘴點了點頭:「我夢見元兒……她穿著一身破爛的鳳袍,渾身是血……哭著跟我說她…已經歿了……還說她好冷……說脖子疼……」book18.org
「哐當!」book18.org
賈政只覺得天旋地轉,腦子裡「嗡」的一聲響。book18.org
一樣的夢。book18.org
如果是巧合,怎會如此相像?book18.org
「難道……難道那是真的?」賈政喃喃自語,手指劇烈地顫抖著,「元兒她……真的遭了毒手?」book18.org
「不會的!不會的!」王夫人歇斯底里地抓著賈政的胳膊,「我哥哥不是說了嗎?皇城已經圍住了!元兒是貴妃,那忠順王還要拿她當人質呢,怎麼會殺她?那是夢!那是反夢!」book18.org
就在夫妻二人驚疑不定、幾近崩潰的時候,外頭突然傳來一陣急促雜亂的腳步聲。book18.org
「老爺!太太!舅老爺派人來了!」book18.org
周瑞家的聲音在門外響起,透著一股掩飾不住的驚惶。book18.org
賈政和王夫人連鞋都顧不上穿,跌跌撞撞地衝出房門。book18.org
正廳里,站著的正是昨日跟隨王子騰的一名副將。只是此刻,這副將臉上的喜色蕩然無存,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沉痛與晦氣。book18.org
黛玉、寶釵、李紈等人也都聞訊趕了過來,一個個衣衫不整,面帶驚容。book18.org
「是不是……是不是抓到忠順王了?」賈政顫聲問道,聲音裡帶著最後一絲希冀。book18.org
那副將單膝跪地,低著頭,沉聲道:「回稟政老爺……今早卯時,大軍攻破皇城午門。那逆賊自知大勢已去,在金鑾殿上引火自焚……只是……」book18.org
「只是什麼?!」王夫人尖叫道,「娘娘呢?元妃娘娘呢?!」book18.org
副將咬了咬牙,似乎難以啟齒,但最終還是狠心說道:「將士們衝進鳳藻宮時……發現……發現裡面一片狼藉,滿地屍首……」book18.org
「元妃娘娘她……她……」book18.org
副將的聲音低了下去,但在死寂的大廳里,每一個字都像驚雷:「娘娘被發現赤身裸體……懸樑自盡了。看樣子……已經死了有兩日了。」book18.org
「轟——」book18.org
這一句話,徹底擊碎了賈府眾人最後的幻想。book18.org
「我的兒啊——!」book18.org
王夫人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,兩眼一翻,直挺挺地向後倒去。book18.org
「太太!」book18.org
「二嬸!」book18.org
寶釵和李紈連忙衝上去扶住她,又是掐人中又是揉胸口。book18.org
賈政站在原地,張大了嘴,喉嚨里發出「荷荷」的聲音,卻說不出一個字。他的眼前一黑,腦海中那個夢境再次浮現——元春哭著喊著說「死得好苦」。book18.org
原來,那不是夢。book18.org
那是他最引以為傲的大女兒,在臨死前最後的控訴。book18.org
「噗——」book18.org
一口鮮血從賈政口中噴出,濺在榮禧堂那塊御筆親題的匾額下方。book18.org
「老爺!」book18.org
黛玉驚呼一聲,想要去扶,卻被眼前這慘烈的景象驚得腳下一軟,若不是紫鵑手快扶住,只怕也要倒下。book18.org
赤身裸體……懸樑自盡……book18.org
這八個字,對於極其看重名節與體面的賈家來說,比死還要可怕一萬倍。book18.org
那是貴妃啊!那是賈家的臉面啊!book18.org
如今,這臉面不僅被撕碎了,還被扔在地上狠狠地踩了一萬腳。book18.org
整個榮禧堂瞬間亂成了一鍋粥。哭喊聲、呼救聲、下人的奔跑聲響成一片。book18.org
而在這一片混亂中,寶釵緊緊抱著昏迷的王夫人,臉色蒼白如紙。她抬起頭,看向同樣面無人色的黛玉。book18.org
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,都看到了對方眼中那深深的絕望。book18.org
昨夜的暢想,昨夜的美夢,在這一刻,成了最諷刺的笑話。book18.org
三春去後諸芳盡。book18.org
這句讖語,終於應驗了。book18.org
欲知後事如何,且聽下回分解。 book18.org